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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散落一地的青春

散落一地的青春

                                   散落一地的青春
    “只要我们以相同绝望的姿势去看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就能获得相同的慰藉。”
    这是苏远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这个人果然是一直读着安妮的。
    我还没有回他,因为我误以为他并不比我绝望,或者,从根本上我认为,绝望绝对不是一种姿势,更象是一种张大着嘴巴却说不出话的表情。
    相比之下,也许我更喜欢萨特,用自己的人生去写人生,而不是徒有美丽的字句。
    就如我素来承认自己一直爱上的,可能只是爱情,一种赴汤蹈火的决心,或者抛弃一切的境界,而不是欧阳或者苏远,某个人。
    苏远,他的名字和他的为人一样飘逸,让人感觉一直都是距离远远的,但是我知道他喜欢我,那年头的重量,已经超过他那给别人的远远的距离的总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从一个逼仄的,散落着鹅卵石的小胡同里。
    阴暗的胡同,没有名字,同样不知名的墙草和苔藓从胡同的一头卷到另一头,鹅卵石铺就的路,雨天总有渗不完的泥水,雨刚停的时候,水滴从瓦片遮盖的屋檐滴落下来,在班驳的青砖和透着湿气的墙间回荡。
    这样的胡同里总是很安静的,除了小孩子的玩耍和哭闹声。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从胡同里拉着苏远逃出来,坐在一个离家很近的被闲置的码头,脱掉鞋子把脚放进江水里,仰着头看着天空。在我最初的记忆里,那时候的天空总是很透明的,清晰可见的候鸟群,扎进浓重的云里,然后再钻出来,我会数着鸟。数到累的时候会闭上眼睛,让他数,他会很郑重很认真的“一,二,三”的数下去。但是我们从来都在哪一天没有凑够一千只。
    每天上学的时候,他都会从胡同入口的大院里走到胡同死角的我家门口,对着我家里喊,秦芹,上学要迟到拉。我会遥遥的应一声,然后在妈妈的唠叨里慢腾腾的起床,直到见到等待许久的苏远,拉着手一起去学校。
    我起床总是会很慢,去学校偶尔会迟到,但是苏远总会陪我一起迟到,他的理由就是他没有手表,就不知道会迟到,并且迟到也不会受到老师的责骂。确实,老师很难怪罪好学生。但是后来他领三年级三好学生奖状的时候,奖品就是一只很好看的手表,我却看到他在回家的路上扔掉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扔掉,他说那只表不好看,于是我领着他原路返回拣了起来,第二天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卖了,换成了我最喜欢的零食,他却没有吃,一直咯咯的笑。我问他笑什么,他却说他也不知道。
    四年级的时候我开始逃课,因为我开始明白,我妈说等我哪天看到天空有一千只鸟飞过的时候我爸就会回来,那是一个谎言。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再和苏远牵着手去学校。但是他每天依旧会在我家门口等我,没有间断过。
    一天放学后,高年级的男孩子拦住我,要我陪他们一起去游戏厅。苏远跑过来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嘴角淤血很严重,还坚持说没事。
    回到家后,我在胡同的另一头清楚的听见,他的奶奶伤心痛哭的数落着他将来不能和他当流氓坐着牢连妈妈都嫌弃他了的爸一样乱混,不能考不上大学不能没有出息。接着是苏远的哭声。
    那天我很难过,自己偷偷跑到码头对着长江哗啦啦的大哭了一场。我知道他的奶奶以为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会把他的孙子教坏的。
    于是我开始不理苏远,上学,放学,都会躲着他,他则一直坚持要和我一起走那段并不长的家与学校之间的路。
    终于有一天放学后被他撞见,他人生首次对我撇下一句狠话就走了,“不管怎么样,秦芹,你要一直和我一起”。我却突然感动了,哭着跟到他身后,他转过身,脸颊上也满是泪水。
    此后,我们上学放学又保持了步调一致。
    即使再后来的初中,我们也没有因为那些诸于‘苏远是秦芹的跟屁虫’‘我的王子苏远竟然和秦芹那疯子在谈恋爱’等风言风语而分开过。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们都15岁,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顶尖,加上越来越出落的帅气逼人,因而倍受女孩子们的青睐,情书开始在他的课桌里书本里肆虐开来,但是他从来看都不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这件事情是听我班女同学说的,可见他在学校的影响力。而他上学放学等一切课余时间还是愿意和我一起。
    直到这一切的结束。
    结束是在某个夏日,太阳很火辣,胡同外的地面腾腾的冒起了热气,胡同里鹅卵石凌乱的散落,却依旧冰凉。我看到胡同口停着一辆漂亮的小轿车,母亲抱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痛苦失声。
    那一刻,耀眼的阳光从母亲头上反射过来,猝不及防,我第一次看到,母亲的头发,原来也已经白了很多。面对三个老人,我曾经一度以为只是错觉。
    苏远拽开他家锈着铜绿的嘎吱嘎吱响的大门,探出了头。我转述我妈的话说,我要和妈妈一起搬走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他笑着说他会记得帮我数着鸟儿的,要我常常写信给他。我哭了,他却没有。
    搬到省城起初一个月我给苏远寄过三封信,写的都很少,大概是说新家很奢华,外公外婆很有钱,对我很好,新高中里有些同学有点瞧不起我因为我是从乡下来的,除了一个叫欧阳岸的,不过我过的还算好,我有时候会很想你,想我们一起住过的胡同,但是你有没有给我数到一千只鸟过。却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信。
    直到第四封信寄出后的第六天,才收到了沉淀淀的大信封,信封的整个右上角被满满贴上的全是邮票,原来他每封信都写了回信的,只是我之前忘了给他我的地址。
    信的字很工整,相比于我写的那蚂蚁文,他的更象女孩子写的字。
    大体是在说只要我过的好他就很放心了,要我替他转告一下对欧阳同学的感谢,对于数鸟的事情,他一直认真的在做,只是发现鸟儿每年都在减少,可能更不可能数到一千只了。
    再后来他写的信告诉我,他开始读课外书了,他看安妮宝贝的文字,他觉得那种把世界脆弱化的写法是他所喜欢的,但是不用担心,他的成绩依旧是很好的,奶奶每次拿到他的奖状都会笑的很开心,他很满足于为此努力。
    他的信里,总是说开心的事情,让我看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合上信纸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我总觉得,可能苏远是在撒谎的,或者他骗的是他自己,也许,我想他并没有他写的信里面体现的那么乐观,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朋友,他的父母,他可能和我一样,骨子里是一个悲观的人,伪乐观主义者,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人。
    给他的回信里,我开始写诗了,偶尔会有为他写的,但绝大多数都是为欧阳写的,朦胧的诗句浸透着青春的青涩和玩世不恭,相信苏远他是看的出来的,他的信里话越来越少,但是每一封都会提到飞过的不知名的候鸟,都会提到要谢谢欧阳岸。
    随着字数的减少,通信的频率也降低了,导致到高二的时候我们中断了联系。
    我以为是他厌烦了,其实只是自己厌烦了罢了。
    我以为一直是我在迁就着他,原来也不是。
    读着苏远最后的一封信,信最后一句话还是在要我谢谢欧阳,而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求再三转告他的感谢,此时有人从我背后抽走了信,说,笨丫头,他是想你和我拉开距离然后把你从我怀里抢走呢。
    我说把信还给我,他却抱着我用嘴巴封住了我的唇。
    是的,这个人就是欧阳岸,我习惯就叫他欧阳。
    欧阳也和我一样大,在这个省城里最豪华的贵族学校里,欧阳是唯一一个对我最好的人,我很感激他,他也很帅,约莫和苏远一般帅,并且他总是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邪气,但这绝对不是做他女朋友的全部理由。
    我可以找到一万条爱欧阳的理由,也可以一条都不需给出,因为本来这种付出就是没有理由的。
    我们正是这样没有由来的爱着对方,小鹿一样莽撞的却又小心翼翼的爱着,彼此的初恋。
    欧阳却打死也不承认初恋这码事,他认为很丢脸,他总编纂着漏洞百出的小学情史,而且说苏远才是我的初恋,我说好啦好啦,我的大公子,不要吃醋啦。他才嘟囔着嘴巴说,恩,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跑掉,我会用绳子把你捆到下辈子。
    如果下辈子你不爱我了呢,我会这样问他。他的回答总是,怎么可能,那下下辈子补回来好了。
    欧阳喜欢几乎是所有的运动,但是他运动过后还是会抽烟,我开始的时候劝过他,后来觉得可能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会令他不开心,而他的不开心也会导致我的不开心,所以就不再劝阻。
    我们开始明目张胆的逃课,这个学校的老师都过的很轻松,因此不会找我们太多的麻烦,更不用说会打电话叫家长了。欧阳的结论是,他们可能不愿意花这些电话费的。
    我们会去游乐场,他会在海盗船里偷偷抽烟,被对面的大人教训,旋转木马里,他抱着我接吻,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对年轻的父母捂住他们宝贝儿子的眼睛。欧阳最害怕的当然就是我最喜欢的过山车,他说他坐那个就想吐,可是我记得有一天他整整陪我坐了十遍。
    他说,你小时候你爸爸没有带你坐过过山车吗,你童年是黑暗的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爸长什么样子的,并且我们那里是没有过山车的。
    他抱着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开始跟他讲那个乡下江南古镇的故事,那里曾经有一个美丽的爱情传说,那里有我曾经住过的我很怀念的胡同,还有在码头向天空看的一群群鸟儿,还有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但是我觉得有一点死板的好朋友苏远。
    我讲了好多好多,甚至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前世等等一切一切说完,只是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听我说话的同时把我抱的更紧。
    他说,秦芹,我会永远永远都爱你的,我不会离开你。当他说完那句话,突然想起好象苏远更早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想不起来是哪一句了。
    我们高三毕业后的暑假,一起回到了我曾经住过地方。
    我带欧阳在码头上数着鸟儿,发现确实如苏远所说,少了很多,和欧阳拉着手到了胡同,我刻意轻轻的甩开了欧阳的手,却发现苏远家里已经空了,没有人了,大门的两边还有隽秀的毛笔字对联,只不过那对联纸,打底的是白色。
    隔壁婶婶说,老人是在孩子读高一的时候走的,那时候那孩子连着三天抱着他奶奶的遗体不肯让村里人装进棺木,他哭着说他还没有让奶奶看期中考试的奖状呢,到第四天竟然哭晕了过去。婶婶哽咽着说完,转过身大声的问要不要喝茶,试图掩盖住偷偷抹了把眼泪的动作。
    婶婶又说,后来他凭着奶奶告诉他的片段去了一趟监狱看他爸,婶婶也陪他去了,在县城另一端,但是监狱里却坚持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他就在门外等了一整天。
    婶婶说,可怜这孩子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爸在他出生前就在一次打斗里去了,那次是为了怀孕的孩子他妈打的,有人来抢亲,他活活被打死,尸体当场被扔到了江里,再也找不到了,他妈生下他之后,也跳进那江水里了,他奶奶拦下了很多次,终于没有拦的住这次,当一个人连性命都不在乎的时候,是无法阻挡的。
    我哭的很大声很大声,声音穿透了整个胡同,飘到了码头,飘到了天空,欧阳和我抱着哭在了一起,一直到月亮被哭到了树梢。
    欧阳这一天夜里告诉我,他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是被他爸拣来的。
    欧阳说会帮我找到苏远的,他很努力的动员他所有的朋友,果然后来得到消息说,苏远考到了省城最好的大学,正在打工凑学费呢。
    我本来要带欧阳去见苏远的,但苦于欧阳的坚持不见,于是见苏远,每次都是我一个人。
    我给苏远带来沉沉的信封,里面装的是他大一学费,他起初说不要,我警告他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后来犹豫着收下了说以后一定会还的。我没有告诉他的是,钱是欧阳给的。
    我就这样两边来回跑着,苏远也问我为什么不让他见见欧阳,我总说欧阳现在有点忙的样子。苏远开始跟我讲更多的左拉的书,他说左拉写的小说有一种过分的细腻,常常游离在情节之外,但是他读到这样的字,从来没有厌烦过,村上春树写的倒比川端康成更加符合大众的口味,描写方面的着墨很恰倒好处,少一分寒酸,多一分缀余,但充斥整本书的那种比喻,更象是反过来用的。
    他念的是美术史,应该可以画很多漂亮的画,但是他常常用笔勾勒的,却是那条胡同,或者飞着没有具体数目不知名鸟儿的天空。
    我和欧阳都没有上大学,因为我们都觉得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再去浪费那四年的光阴,就一起留在省城,做点小事情。
    初始步入这个社会,发现原来我们真的还只是孩子。我们很辛苦的赚来在学生时代很轻易就能从家里得到的生活费,花的时候也开始变的斤斤计较,他有时候在外面偷偷的一天只吃一顿饭却坚持早起给我买早餐。
    欧阳比我成熟一些,但是对我从来都是慷慨的,从来没有象对他自己那样的刻薄过。
他开始不从家里房地产爸爸那里拿钱,他说把自己推向绝境才能获得重生,我们开始住在了一起,一个农贸市场旁的民房,破旧,污秽,欧阳却把一切处理的很好,对我也是体贴至极,但这样的生活简单并且快乐,我本以为是可以持续一辈子的。
    我的母亲以及她的父母开始了很尖锐的反对,并且对我说着一些很难听的话,甚至会把我反锁在家里。
    我开始恨他们,我认为我所想要的生活,就是和欧阳在一起,不过如此罢了。
    在我绝食的那段时间里,欧阳不断的打来电话,但是都被我的母亲骂了回去。
    我和家人产生了空前的对立,外公外婆动不动就哭了起来,偶尔还会拿死相逼,母亲为了让我和欧阳分开费劲心机,却打动不了我的决绝。
    终于有一天,我撬开了窗户翻进了后院,母亲就在后院的躺椅里,在柔和的阳光下织着毛衣,表情由于肌肉的扭曲显得非常吓人。
    她喊住了我,求我别走,我没有理她,没有停下我的脚步。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地上,她哭说,芹,我求你了,我当年就是为了你的父亲这样走的,没有回来过,可生下你之后,你的父亲也是为了别的女人这样走的,没有回来过。
    我回头,紧紧的抱住了浑身颤抖的母亲。
    这一天,我打电话和欧阳说分开吧。他没有问理由,也没有哀求我,只是嘱咐我好好过,他说他不会忘记下辈子还会爱上我的誓言。
    挂完电话,我哭了很久很久,在旁边的母亲苦笑着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想,如果欧阳也在哭,欧阳的母亲应该没有这么讲。
    唯一被允许交流的朋友,只有苏远,因为母亲是信任他的,他一直是个好孩子,我开始足不出户,苏远常在课余时间来探望。
    一个月后,家人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可以自己出门去购物了。
    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起欧阳,想起欧阳为了我的付出,想起曾经的誓言,我终于肯说服自己再和欧阳在一起。
    打欧阳的电话,却已经是空号。我想象不出来即使短暂的分开两个月,我们能有多大的变化。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我几乎要疯了。
    警察局里,我第一次见到欧阳的父亲,一个强壮威猛的中年男子,表情和眼睛里却有着和苏远一样的神韵。
    在一张家属栏签名里,潦草的字迹,我看到了他的父亲的名字叫欧阳苏远。
    他已了解事情的始末,因此他的目光里没有责怪,闪烁着更多的,是不舍。他简单的说,他的儿子是死于一场交通事故的,死的时候手里的手机上有很多要发给你的信息,我就让他们把你叫过来了,这孩子不该在过马路的时候还写那些不发的信息的,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开始想,会不会有这样的巧合,一个男人把他的名字留给了两个儿子,而这两个人都是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并且婶婶说当年苏远的父亲,已经葬身江底了。但是由于悲痛,我没有再问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些陈旧的始末。
    我只知道我欧阳离开了我,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如果我能从家里冲出来,如果我能耐心的想家人解释,或者我以死向家里人要挟,可能结果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
    晕倒在了警察局,此后的事情,只能很模糊的一点点的回想起来。
    之后好象是在医院场景,母亲的声音和医生吵了一架,她大声的嚷嚷着,不可能的,怎么会受那么大的刺激,不可能治不好的。
    再后来就是一个大男孩,说他叫苏远,他说是和我一起从一条胡同里长大的,他说在那里只要你看见天空有一千只鸟儿飞过,你就能实现一个愿望。说完他趴在另一张病床上哭了。
苏远会和我讲一些笑话,有些很短,有些很长,虽然我总觉得不是很好笑。
    于是苏远安慰我,他说只是我还没有长大罢了,如果我长大了,一定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问苏远,你也会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他说会啊,只是还没有遇到而已。
    其实,我知道,在那条胡同里,很多很多年前,他就遇到了。
    只是,不可能在一起。
    我说我还想去一下那条胡同。他答应等我再好一些会带我去的。
    在那条胡同里,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但是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苏远扶着我来到码头边,熟悉的一切,我记起了一切。
    我甚至清楚的知道我和欧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让苏远跑到另一边,我发信息告诉他我的想法,他应承着就跑开了。
    我发出了一条信息:“这个世界令人绝望了,我要去兑现和欧阳的诺言,永远在一起。”
    他回了一条:“只要我们以相同绝望的姿势去看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就能获得相同的慰藉。”
    我没有回他,纵身跳进了江里。
XX市日报:本报讯,昨日,本市XX大学20岁大二优秀在校生苏远在家乡XX镇为救一名精神分裂少女,跳入水中将其救出,自己不幸英勇牺牲,学校决定追授苏远党员称号。据有关方面称,作为家属领取此荣誉的是本市第一房地产总裁欧阳先生。

                                                      何九可 08.06 02

[ 本帖最后由 邪性 于 2008-6-21 18:55 编辑 ]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 邪性 威望 +4 好 帖 2008-6-21 18:55
Life is too short to have loving anyone for a long time,because of the joke for our love but believe not!
这不是原创吧~~

不过文章很精彩!
男人请把持
女人请自重

。。。。

很喜欢这个故事。。。

悲伤的很美丽。。。
 下雨的天气里
    一定会有个女生在哭
   
              BULE FAIRY
引用:
原帖由 邪性 于 2008-6-21 18:54 发表
这不是原创吧~~

不过文章很精彩!
是我写的...为什么要改成转帖...
Life is too short to have loving anyone for a long time,because of the joke for our love but believe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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