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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飞 发表于 2008-9-3 17:23

北方小事 『照片已修正,原创本人空间,9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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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天的一天。

     后来被怀念的东西在事发当时有可能只是些无比单调的事情。 好比说,当初身为菜鸟的我们,被迫追随被另外一大票菜鸟控制得摇摇晃晃的教练车队后面,等待着做某个科目练习的所有漫长难熬的过程…

     而刚刚当我回想起那些场景的时候,浮现的却是在教练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奋勇插队的快感,以及“敌人”被加塞儿后他们教练无比悲愤的自责; 加塞儿大战中因为手脚不利索而最终兵败马路的菜鸟们,通常都会收到自己师父这么一句感叹:“唉,丢人呐!”…

     当时身边八月的杨树林,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种无名青草散发出的味道,混合其中的夏末蝉鸣,就那样和它一起勾勒出了某种外人不知的境界。此境界不高雅也没什么浪漫,然而很难再有,或者说,不可能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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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图,是个美丽的上午,北京难得一见的漂亮天气。失恋的落榜的被老板炒鱿鱼的以及不想活的,等等等等,假如以上人类那天看到此天空,估计也该会为之一振的。

     老孟,本队的劳动模范,那只洗车用的黄桶和教练喝水用的水壶,曾经无数次在我还磨蹭于去驾校的途中就已被他深情灌满。  此君就读的大学地理位置极佳,据说他们宿舍就位于北京小美女们或者说非主流们的购物天堂——动物园旁边。 对于这点大家都深叹不如,各自心想怎么好事还真让勤快人给摊上了…

     然而结果却很失望,因为几经诱导,那哥们儿最后还是没能领悟一句伟大名言,看来发明“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的那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诗人,还得等等才能瞑目。

     至于那个爱穿蓝色T恤的家伙,我叫他痞子。我叫他痞子不全是因为他叫我痞子,而是实在没搞清楚这家伙名字。

     他叫我痞子则是因为我是XX大学的。

     此君属于人才,是第一个和队里队外姑娘打成一片的勇士。他常常拿一大瓶凉水贴在本队队花阿攀的胳膊上,一度惹得被太阳晒得奄奄一息的我们艳羡不已。

     痞子后来被分到第二小队,因为训练时间不一样,所以中间相当一段日子里我都没再见过他。

     不过有天教练心血来潮要给我开小灶,才又和他碰头了。不出所料这厮一见面就向我打听阿攀,比方说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啊,车练的怎么样了啊等等,并积极请我传达最诚挚的问候。羡慕得旁边听到我们说话的小姑娘们恨不能立马就化身为阿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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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最后一场实际道路考试结束后,我和老郭站在公交车站前热烈庆祝。

     本来之前答应了要教他打台球的,可是后来说着说着自己就在无所事事的瞎忙中忘记了。  想想对不住那哥们儿,人家好大学的乖学生好不容易有个暑假,还用来学车了;  好不容易学车之余抽出点时间想练习下台球,还被我放鸽子了;  现在好不容易我决定不放鸽子了想教他,他却要开学了…

     后来痞子用车把二队的人马也拉过来了, 里面坐着小黑,PK妹,胖子。 大家依依惜别。

     我想这也许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首先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搞清楚,实在是没脸煽情。两分钟后我和阿攀通了电话,得知她和老孟刚才的考试双双及格,老孟走了,而她明天就要回济南准备上课。

     回家的公交车在痞子发动车之前进站,我和老郭一个坐往南的,一个坐往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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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书的作者说,当一个个人在身边熟悉和离开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我发现再也没有遇到过曾经朝夕相伴的那些。

     而某年当我开着车路过北方门口右侧那个不是红灯的红灯时,还会不会习惯性地和彼时的菜鸟学员们一起手忙脚乱踩刹车停在白线以外呢? 还真未可知也。

[[i] 本帖最后由 李亦飞 于 2008-9-3 22:55 编辑 [/i]]

李亦飞 发表于 2008-9-3 23:09

解释下,北方是一个具体的地方。

疏散 发表于 2008-9-3 23:19

天机于得失 哪人是大道 。

邪性 发表于 2008-9-7 11:54

很经典
期待楼主的下篇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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